眼前的苟且,or远方的田野?(图)

编辑:凯恩/2018-10-31 21:00

  确实,流行音乐界,“欧美玩和声,非洲玩节奏,日本玩旋律,中国玩歌词”,俨然已成共识。咱们诸多大片,《赤壁》《英雄》《花样年华》等等,看看作曲,不是久石让、喜多郎就是梅林茂、坂本龙一。

  赵雷的这首《画》,被刘欢称作是“见过的最美的歌词”。此处把它全文照录,都不舍得删掉其中任何一句。

  当然是不是很穷,也跟歌手红不红直接相关。网友“顾诀”就说:李志一张票都飚上千了,反正我每次听都觉得自己挺富的!

  在流行歌曲一统天下的歌坛,民谣一直是小众存在,但其实也保持着生生不息。普通人对这个群体的认知,就像陈绮贞的歌迷发过的一段话:那些个民谣(包括人民摇滚),太穷,动不动就唱北戴河、秦皇岛、安和桥。我就喜欢陈老师,你品尝了夜的巴黎,你踏过下雪的北京,你拥抱热情的岛屿,你埋葬记忆的土耳其,你累计了许多飞行,你用心挑选纪念品,你收集了地图上每一次的风和日丽。听着,就有钱。

  高晓松曾说过,中华民族写词的能力起码超过了写曲能力的13000多倍。为什么?中国古代的戏曲,永远就是那么几个调子,然后不停往里面填新词。《虞美人》就是一种曲调,曾经填出了60000多首词,现在剩了13000多首,最后曲调还被搞丢了。“西方人就不会写词,永远是我爱你,我在山上爱你,我在房顶上爱你,但是他们的作曲能力超强。”

  你看,所有诗和远方,无非也是普通的生活,说什么苟且不苟且?

  “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与远方”。这是高晓松流传已久的名言,据他自己说是他妈送给他的名言。有评论表示,高家是精英阶层,高晓松人生的起点高,许多孩子一辈子没机会看到清华大学的大门,高晓松一出生就在大门里面。只有这样的家庭背景,才有能力追求“诗和远方”。而对于普通人来说,如果能有远方,谁愿意苟且?

  穷,或许正是民谣有着大众基础的独特原因。李志自己都说,现在人们所喜凤凰彩票(fh03.cc)欢的他的歌曲,都是在他不如意的时候写出来的,那时候他很穷。大多民谣歌手唱的,都是平凡的人生里面、一个人的孤独与寂寞。“民谣,只适合一个人在黄昏或夜色里浅吟低唱,当它走到万众瞩目的台上时,便只剩下局促不安或矫揉造作了。然而民谣最能吸引人的魅力也恰巧在这里。”民谣为什么只有吉他,因为他们买不起电声设备,它没法哗众取宠,唯能以情动人。

  穷和梦想:民谣只能吃“五块钱的牛肉面”?

  “暴风雨来临那一天,迷途的羔羊还没回来。铁匠铺传来了叮当叮当声,这一切没有想像的那么糟”(万晓利《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》);“来到自我意识的边疆,看到父亲坐在云端抽烟,他说孩子去和昨天和解吧,就像我们从前那样”(万能青年旅店《揪心的玩笑与漫长的白日梦》)……

  粉丝众多的许巍已经沉寂许久,这次复出没有延续往日的摇滚,而是与城市民谣的开路者高晓松合作,推出了这曲民谣味十足的新作。

  “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,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。为冷清的房子画上一扇大窗,再画上一张床。画一个姑娘陪着我,再画个花边的被窝。画上灶炉与柴火,我们一起生来一起活。画一群鸟儿围着我,再画上绿岭和青坡。画上宁静与祥和,雨点儿在稻田上飘落。画上有你能用手触到的彩虹,画中有我决定不灭的星空。画上弯曲无尽平坦的小路,尽头的人家梦一路。画上母亲安详的姿势 ,还有橡皮能擦去的争执,画上四季都不愁的粮食,悠闲的人从没心事。我没有擦去争吵的橡皮,只有一支画着孤独的笔,那夜空的月也不再亮,只有个忧郁的孩子在唱,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”。

  眼前的苟且,和远方的田野,到底哪一个才是可触的?就像有人说的,诗意如果不能对抗苟且,就是一句谎言;那些把诗意放在远方的人,常常加重了现实的苟且。而真正生活在“远方的田野”的农民,通常也不会认为自己是诗意的。

  网友们更是一肚子怨气找不着地方发:“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远方到处都是苟且”、“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还有过去和未来的苟且”、“生活不止诗和远方,还有眼前的苟且”……作者表示就快不认识“苟且”俩字了!

  当然也有高晓松的支持者,认为人家没说错:它既没有让你去追寻诗和远方的田野,也没有让你放下眼前的苟且,它只是告诉你:少年啊,生活呢,其实不仅只有你眼前的这些,还有许许多多让你忽视的美好。是不是这样听起来就顺畅多了?

  高晓松和许巍都是中国音乐界的旗帜,久未出新作的他们,联手打造的作品能成为现象也不奇怪。从《南山南》开始,国内的民谣忽然有了大众基础,所以,在讨论“苟且”和“远方”之外,民谣本身也是个值得关注的话题。远方和苟且,终将归为普通“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。你赤手空拳来到人世间,为找到那片海不顾一切”,你看到这几句歌词的时候是什么反应?

  关于“民谣听起来很穷”的话题,有无数人热烈参与。有人说“民谣给我的感觉都是要死不活装深沉”,“听民谣几年,有种感觉很怪:总想放弃工作,开垦土地,身穿素布,养马养狗,无聊时谈谈琴,有聊时也谈谈情。”歌手花粥《二十岁的某一天》里那句“五块钱的牛肉面”,是民谣生存状态最直观的描述。

  金庸的堂兄、诗人穆旦,出身海宁查家,有着雪莱式的浪漫,也曾投身抗日,参加入缅远征军。可谓对“眼前的苟且”与“远方的田野”都有着深刻的认识。40年前,年近60岁的穆旦写了一首诗《冥想》。其第二节写到:“但如今/突然面对着坟墓/我冷眼向过去稍稍回顾/只见它曲折灌溉的悲喜/都消失在一片亘古的荒漠/这才知道我的全部努力/不过完成了普通的生活。”

  几天来,高晓松创作、许巍演唱的新歌《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》以摧枯拉朽的势头刷遍朋友圈。有的人说,才听了4句就感动得泪流满面,有的人说还没听完就吐了。文艺圈的事儿,从来都是褒贬共生,此事古难全。

  最美的是词而不是曲

  诗和远方的话题太深奥,不如来单纯听听歌吧!

  然而民谣歌手大半都是诗人。很多人喜欢民谣,就是因为它的歌词。

  这一句句行吟诗人般的浅斟低唱,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及听者的内心,好像其中某一句唱的,恰好就是你的人生。对有的人来说,苟且中也有诗意;而有的人,远方也只是另一种苟且。所以不必纠结于穷人的苟且与富人的远方,我们所能拥有的,只是“最朴素的生活和最凤凰娱乐(fh03.cc)遥远的梦想”。